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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后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他的婚事,前些年在边关耽误了婚事,如今可算回来了,可你舅母说了几家的贵女他都不同意。”
赵瑜心中一动,难道是他想岔了,沈太后让人画像是为了沈赫,而不是他?
要真是这样的话——赵瑜松了口气又有点同情沈赫,还有点幸灾乐祸。
沈太后继续道:“哀家本不想管你们年轻人的事,可哀家现在就只剩你四舅这一个兄弟了。
“你是知道的,沈家的男人都是把命悬在刀尖儿上过的,你其他几个舅舅都没来及留下嫡子就死在战场上,若不是先皇想着给沈家留个根,强把你四舅换下来,哪能有你表兄呢?你说你四舅能不急吗?他也是怕……将来若有个万一,你表兄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赵瑜想反驳却最终还是沉默,沈太后说得的确是事实。
若是单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他也不愿意别人强迫自己结婚生子,这本就是个人的自由。
但沈赫父亲的忧虑也是合情合理,只要西戎一日不灭,沈赫就还需去冲锋陷阵,若真有什么意外……
沈太后看了看他的神色,见赵瑜是认真听下去了,方接着说:“哀家想着借这次赏花宴的机会,除了咱自家的几个亲戚,另邀几位品貌、性格都不错的姑娘也进宫里来,到时候让你表兄来瞧瞧,哀家也不是说非要他怎么着,最起码相看一下,说不好就有他如意的呢。”
“若真是没有喜欢的那便罢了,哀家也年轻过,知道感情这种事最强求不得的,可你们也须知道,这世上……不如意的事总是多的。”
沈太后保养得当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苦楚,如湖面上扬起的一抹涟漪,又很快平静下去,只余岁月冲刷过后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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