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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炎似是欣慰,又似是无奈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也让郭寒的心更是直往下沉。
他本以为自家还有三成机会,可在父亲看来,却是连一两成的胜算都没有了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郭炎又自责地开口。
“父亲,话不是这么说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在襄阳被败,也只是算漏了孙宁而已……”
“我说的并不是襄阳之败,而是之前一个更大的错误。我居然一时迷了心窍,妄图另立朝廷,新立天子……这导致我们与朝廷之间,再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若没有这一出,哪怕我们守不住梁州,也还有投降的可能。可现在,纵然我们投降,怕也是难逃一死啊。”
郭寒垂眸不语,对此一点,当初自己其实是反对的。奈何当时的父亲以为孙宁必然不可能再活着回去,自家掌握了藩王孙宪必然有大用,便忙不迭将其立为新君了。
之前,自己还几次劝说,但现在嘛……父亲都这般模样了,又何必再说呢?
“所以投降已不可能,要想保我郭家不灭,除了守住梁州外,就只剩下最后一条生路了。”说着,郭炎突然握紧了儿子的手,脸色变得极其郑重,盯住了他,“寒儿,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听仔细了。”
“父亲请说,孩儿一定照你说的做。”
“若能守,自然不须多说。可一旦事不能成,那你绝不能为了所谓的基业而死守到底。我们可以退,离开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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