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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视若锦官城前最后一道天堑的睢水关,也就只撑过短短十天,旋即告破。
如今朝廷大军已距锦官城不过百里,两三日间便可兵临城下。
而以如今城中上下之士气,唐门子弟之惶恐,一旦大军真攻起城来,这座看似墙厚池深,还有超过五万兵马的益州主城又能坚守几日呢?
一旦城破,唐门上下数千口,恐怕就要步夔州龙氏之后尘了……
当转念想到这一结果时,唐守拙的整个身子又是剧烈一震,连正快步向前的脚步都往外偏了偏。
这对于自幼习武,在家中也算高手的唐门内堂总管唐守拙来说,实在是从所未见的事情了。
怀着浓浓的忧虑和惧怕,他终于来到了那间最熟悉的竹院精舍跟前,然后就瞧见了那个可以让每个唐家子弟都发自内心尊敬的老人此时正慢悠悠地把一瓢水洒在院子里的小片花木上。
看他那专注的样子,就仿佛只是一个花匠园丁,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而非堂堂唐门之主。
见唐天德这般姿态,倒真让唐守拙心中的恐惧感消散了一些,脚步跟着放轻,到跟前后才轻声道:“太公。”
老人没有急着回应,依旧慢条斯理地把瓢中清水都均匀地洒在地上那些幼苗上后,才慢悠悠问道:“又是前线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了吧?”
“睢水关失守了,只坚持了十天……”唐守拙虽然不愿,却还是据实以报,还把手中的飞鸽传书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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