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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走了有好几里水路后,船才缓下行程,哗啦声里,章淼又被孙宁提了出来。
这一回他的状态看上去就更狼狈了,身体跟打摆子般不住震颤,然后张口又哇哇呕出了几大口浑浊的江水来,其中还带着几许嫣红。显然,这是带得损伤的内脏重新破裂了。
任他吐了几口后,孙宁才又开口:“我可没工夫听你跟我说瞎话,只给你三才机会,现在你已经用掉一次了。说,你们到底因何过江,想好了再回答!”
“我……”章淼只想破口大骂,但终究没有这个胆子,毕竟命是自己的。
而且,只看对方那果断的下手,以及之前杀人的干脆模样,就知道他的威胁真不是说说而已,杀自己真不会有任何负担和犹豫。
他章淼作为横行太湖一带的飞鱼坞水匪头目,也算是杀人无算了。自以为早可以把生死人命看淡,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看淡的只是别人的生死,对自己的性命,那是珍视得很啊。
所以纵然不愿,他也只能老实回话:“我是奉了我们寨主之命,去北岸送信的。”
“不是奉军令了?送的什么信,交给谁?”孙宁冷笑,继续追问。
“信里内容我不知道,是给梁州军一名参赞杨淮度送信,只说三日后,战斗便见分晓。”形势比人强,章淼此时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孙宁眉头轻轻皱起,没想到真问出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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