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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几天前,却忽然收到了两封密信,自此陷入此种两难。
一封是顶头上司张二的,写道:
“士弘吾弟:
边鄙苦寒,食宿可安好?吾弟重任在肩,宜万事谨慎,切记勿信风言。巡抚杨选,忠贞干城也,与吾故交,弟当全力辅助,亲力亲为,至于他人请托,万勿妄动,是为至嘱。弟回京之日,吾自当拜谢。”
另一封是他最初的老上司黄忠所写,说道:
“士弘:
苦寒巡边,奉馈黄芪萱草一担,至为难得。老朽感念不已,聊赠一言:但念君恩,谨守本分,勿必勿固,平安是福。”
两相对比,加上眼前朱墨的诛心一问,他已然深感自己身处险恶之中,稍有不慎,恐怕就很难平安回家了——
张二说不要听他人请托,那就是指朱墨在江南利用锦衣卫抓杀何茂才的事儿。可以看到,张二不要他听朱墨的,只听杨选的。而杨选是什么人?谁还不知道?那就是说,张二要他听严家的。
但是,这可是违背了根本原则的。其实就算是他张二自己,至少在明面上也是跟严家保持距离的,此时叫他虞祯来做严家的狗,又能安什么好心呢?说是拜谢,还真能有什么好处不成?就算有,也是不能要的啊……
而黄忠呢,年事已高,这些年已经门可罗雀了,因为此前自己给他送了一担特产而感念,也是人之常情。他的劝告应该是真心的,简单说就是叫自己保持中立,除了赈灾上那些明面的事,其他一概不问,严家也好、朱墨也罢,太监和锦衣卫只能是皇上的人,如此才能平安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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