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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芳低声道:“他们说的是‘心理合一、圣人之制’……”
哼,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就是心,五花八门,理只有一个,怎么合一啊?合到哪个一啊?圣人之制?朕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又是杨廷和他们那套!想要把朕也给绑起来呢!”
嘉靖这时想起当年的事,怒火已经渐渐腾起,道:
“还是朱墨说得对……什么圣人之制,干脆直接说严嵩之制得了!绕那么大圈子干什么?天下读书人都跟着起哄,时间一长还得了?”
他十四岁摊上杨廷和逼宫,搞出了“大礼议”事件,此后一生都耿耿于怀,每次想起来都十分不悦,而凭他多年的经验,也一眼就看出了是严党在背后鼓捣,这潮流可不能再由着它,当即果断道:
“吕芳,叫他们不要议了!先打好招呼,不要尽干些没用嚼舌头的事,好好考试去,招呼打在前,不要到时候又哭爹喊娘!”
吕芳知道他已经真怒了,低声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叫内阁明白回话?”
要知道,
王阳明搞出来的心学,对世间的大事,本身没有什么说法。一味地直说反求诸己,从良知看问题。虽说跟程朱有所不同,可也说不出来具体在哪里?所以一直以来嘉靖虽然非常不喜欢,却也拿它没办法。毕竟,心学更多是一种修炼,又不是跟程朱对着干,总不能下诏禁止吧?
心学一开始有七派。嘉靖朝又分成了左右两门,原来的七派守着旧学,分出来的左门,则颇有创新。尤其是左门中的泰州派,与旧学已经有很大不同,其他杂七杂八的还有不少。这些左门中的人,往往不再是缙绅,而是中下层的读书人,就算个别人是当官的,可也是离经叛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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