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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在镇海卫竟然坐卧不安,一种不祥预感袭透全身,就像上回华亭之战,朱墨预感一定已经出事了!嘉靖的性格太苟,太讲究后发制人,也太低估严嵩,更低估了天下人对孔孟的尊崇。
须知,
孔孟与理学是完全不同的。这个关节一直要到明亡才显露出来,是黄宗羲、顾炎武、王船山这些人痛定思痛,才悟出的真知灼见——
孔孟是王道,理学是圣道。孔子述而不作,程朱却是凭空捏造。就连汉儒也是讲春秋经义,程朱却是讲形而上学。这些根本就是两回事。
但此时的嘉靖朝,他又找谁去说这个道理去?
思来想去,
他再也不敢耽误片刻,当夜就乘着快马离开镇海卫。次日午后就到了杭州,他立马叫起李贽、吕坤,一起来到万松书院。
此时的万松书院和何心隐,讲了大半年的尧舜心学,深得四省百姓爱戴。许多士子虽然忙于科举,也偷偷抽空来听。加之,新蒙学教材也早已推广到私塾,而尧舜心学又很直白简单,于是一下子蔚然成风,与朱墨的变法相辅相成,半年之内,就让人心大为改观。
三人再临旧地,席地而坐的士子和百姓已经有五六百人,现场时不时爆出一片轻松愉悦的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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