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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贞啊,我看朱墨来此,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干脆还是不见吧?反正朝廷早晚都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大不了就是吃了败仗革职,如果牵涉到朱墨的事,那就不只是革职了……”
胡宗宪如何不懂?
这次被严家指名道姓做替死鬼,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没有跟朱墨严格划清界限?他对老严嵩的为人最是了解:这个老家伙,只要是手底下的人,就必须忠实,任你是谁,只要脚踩两只船,他必定往死里整。多少年了,因为跟徐阶牵扯不清而遭罢黜的人,怎么都有几十个了。
但他胡宗宪不同,上次台州之败,只有朱墨带着一千多火铳兵前来救他,就凭这份恩情,也不可能避而不见。
此时,
他见谭纶颇为埋怨,笑道:
“子理啊,我早已洗不清了,阁老既然认定我不是他的人,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这次来,我估计是商议舟山历港的事……只要我还当着总督一天,这也是跑不掉的啊……而且,子理啊,你相不相信?朱墨这次还是来救我的?”
“救你?别开玩笑了!汝贞啊,这一切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他朱墨惹出来的,还怎么救你?你看这两天搞得那个公审大会?那都什么呀?简直是亘古未闻,还说什么尧舜大道?我看就是诓骗世人!哼!”
谭纶自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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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宪却点点头,深知谭纶骨子里是个十足的道学家,对圣人之学那可以说是痴迷了,对朱墨的变法,已经是越来越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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