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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景本来还有把握,被这么一问,却忽然不笃定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嘉靖缓缓直起身来,慢悠悠地踱着,心头却是一直打鼓——
严嵩敢那么做,自然是吃定了景王的。可他凭什么?难道他还能离间朕的父子之情?
从午后到现在,他忽然有个感觉:那景王搞不好不是真的……徐九虽禀报说见过那颗痣,可为什么情形又那么反常呢?
方才,他听葛景说景王已经夺了军,那就更是可疑了,愈发让他觉得,严嵩敢如此展露反迹,多半是已经有底了,这个底,毫无疑问就是景王。果真如此的话,他的一切谋划,都将是给严家做了嫁衣,大明朝就在这几天就会翻过来了……
想到这里,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想要追回清晨的诏书已经不可能了,景王当了太子已经是无可更改之事。此刻既然不能挽回,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森然道:
“黄锦,你去把徐九叫来……再去找朱七,叫他替朕办一件事……”
黄锦也知道今日的事态恐怕是一生所未见的,赶紧爬过来,大声道: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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