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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景王本想再观望一下,最好是让严世蕃多闹腾几天,然后再突然进城,但方才哨探回报:司礼监也组成了家丁队,与严府家丁对峙,双方已经打了整整一夜了,彼此不分胜负。
此时的景王在帐外踱着,想到京城复杂的形势,一时倒还拿不定主意了。
须知,
此时的京城,神机营七万人分别守卫各门,中军在德胜门。但神机营内部,总兵吴兑和严家的韩充、应朝宗两人对峙,二人都是京营副总兵,官阶仅比吴兑低了一点点,但两人在神机营多年,许多将校都是亲信,也都是严家的死党。
故而,吴兑与严党可谓是势均力敌,谁也不敢妄动。加之,朝廷也有了明诏,一切兵力调动,都要经过枢密台。严家父子知道奈何不了吴兑、张居正,且京城已经大乱,召集几个大臣商议也不可能了,所以,神机营一直就没有动一步。
随着局势对峙,吴兑和韩充更是彼此猜忌,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密切监视,除了吃饭睡觉,双方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一切情形,景王自是能大体猜到。他担忧的是——
如果朝廷的家丁胜了,平定了乱局,自己就没有匡扶之功了。眼下最好的结果,是自己带兵进城平乱,趁机把严党斩尽杀绝……可问题是,吴兑和韩充如此对立,那是谁也不会开门放自己进去的……再等数个时辰,皇上知道自己回来了,万一下一道明诏,让自己在郊外驻扎,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焦灼之中,
景王颇感烦闷。胡镇是个莽人,也不知道他急什么,自是帮不上一点忙。看着东方天际已经漆黑,拂晓将过,时候越来越紧急,景王咬咬牙,道:
“先到城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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