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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迟狠狠一擦眼泪,发了疯般,气力猛增,将一桌酒菜掀翻,季怀真一个大男人竟拉不住他。
瓷碗茶杯咣当落地,似为这对反目成仇的父子喝彩叫好般,清脆作响,碎了一地。
燕迟又抱着酒坛狠狠一砸,三人站着的地方登时一片湿。
“凭栏村没了。我娘一手搭建的世外桃源,被你和别人的儿子毁了。”
他失望地看着一语不发的父亲,踩着一地酒水,摇摇晃晃逃出去。季怀真略一权衡,慌忙行礼告退,追着燕迟跟了过去。
“拓跋燕迟……”
“燕迟!”
季怀真叫他,燕迟不理,闷头往前走,却把季怀真手腕一拽,示意他跟上来。
只见燕迟胸口不住起伏粗喘,眼红似血,显然怒意未消,他回头看了眼,狠狠一擦眼泪,几次想开口,却都跟哑了般,嘴巴徒劳地一张。最后缓了半晌,才哑声道:“跟着我,别擅自行动,有人在盯着我们。”
季怀真神色一凛,以余光去看,果然几步开外,正有一两个夷戎士兵路过,正不住打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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