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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烟雾缭绕之中,那些咆哮的冤魂们若隐若现,相比较当初的狰狞,现在这些冤魂,已经格外的平静。
「再等等,西进的瓦刺人跑到泰西,跑到天边去,朕也要追到他们天边去。」朱祁钰看着香火逐渐燃尽,才睁开眼平静的说了一句。
也先带着瓦剌人西进了,就能躲过去了吗?朱祁钰不追到天涯海角,意难平。
从极其自私的角度而言,朱祁钰这个皇帝刚登基,瓦刺人就入了关围了城,这耻辱,作为权力无限的皇帝而言,只有敌人的血才能洗刷。
兴安打开了窗散了香火气,小黄门奏禀冉宁妃求见,冉思娘走进了御书房就闻到了香火的味道,她转头一看便看到了那面灵牌上的字,而后看向了陛下。
冉思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夫君,面前的朱祁钰还是那个英气勃发的模样,可这浑身的戾气,让人心惊肉跳。
朱祁钰坐在软篾藤椅上,稍微调整了下情绪,笑着说道:「冉娘子这是被我吓到了?没事,一年就这么一次,以前咱都躲着不见人。」
朱祁钰今年没有在中秋节祭祀冤魂,而是等到了阿刺知院死讯之后,才肯祭祀,这才让冉思娘撞到了,泰安宫里无中秋,也是一条人尽皆知的规矩。
冉思娘挥了挥手,喝了口水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夫君刚才吓坏我了,我第一想法就是百宝丹出了事儿,夫君准备亲手了结臣妾,看,都出汗了。」
「瞧娘子说的,咱怎么狠得下心。」朱祁钰宽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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