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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想到,程南不会原谅他了,可是为什么就连分别的话都不跟他说。
程南真的不要他了。
他浑浑噩噩,把附近的医院都找了一遍,又去程南打工的地方挨个挨个找,却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
腿上的伤口在跑动过程中被拉扯开,但时烁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
他最后漫无目的地上了一辆公交车,坐到终点站,终点站在江边。
冬季的江滩上人很少,时烁以前和程南来过一次,是在夏天,他很喜欢海,这里是低配版的海。
大海是他关于浪漫的终极向往。
但百州没有海,但程南是他的海。
天暗得很早,才六点,就已经黑沉如墨,时烁屈膝坐在岸边,风吹得他骨头泛冷。
他麻木地看着江对岸建筑上的霓虹灯,听着江水的流动,远处车辆的鸣笛嘈杂好像离他很远,他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膜,被笼罩在密闭的孤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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