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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院子重归寂静,地上散落着燃尽的烟花筒和彩纸碎屑,盛极转衰,透出几分萧索的意味。
江宝嫦打发丫鬟们回屋休息,洗去脸上的胭脂水粉,换了身家常衣裳,独坐在灯下,打开白虹送来的荷包。
须臾,她走到院中,悄悄推开东边的小门,果然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等在那里。
“陆恒,”江宝嫦与陆恒定了亲事,反而越发矜持,站在门的这一边,没有出去的意思,“你找我有事吗?”
陆恒看见她,脸上露出喜sE,急忙迎过来,解下披风搭在她肩上:“怎么穿这么单薄?仔细着凉。”
陆恒知道想见江宝嫦一面不容易,也不与她兜圈子,自怀里取出一把錾刻着缠枝莲纹的金梳,伸手递给她:“宝嫦,我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准备什么。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过来之前,他问过师兄和同僚,打听明白送梳子没什么不好的说法,还有“结发同心”的好寓意。
江宝嫦接过梳子,见此物打造得十分JiNg美,看起来堆金累丝,拿在手里却不觉得沉重,犹豫片刻,道:“这太贵重了,我如何能收?”
“这本来就是我母亲留给儿媳妇的,我不送给你,还能送给谁?”
陆恒心里乱得厉害,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惭愧。
高兴的是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嫁给自己,他再也不必单打独斗;惭愧的是她在崔府过的是众星捧月的轻松日子,到了昌平侯府,却有龙潭虎x要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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