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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来心中总带着莫名的惶恐不安,怕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把他拽回当年独自在出租屋怀着阮都的日子。
借着外面的零星光亮,阮竹走到阮都房中,阮都睡得香甜,嘴巴微微张着,嘴角处流了点儿口水。
阮竹上前帮他掖掖被子,小不点嘴里小声地说着梦话。阮竹没忍住笑了笑,他回到房间。
终于一夜好眠。
日子有条不紊地平稳进行,阮竹早上把困成颜文字的阮都从睡梦中叫醒,阮都洗漱好,一勺勺吃掉已经不烫的虾仁粥,肚皮撑得圆滚。阮竹帮他整理好小书包,再把写着阮竹电话号码的牌子挂在他的脖子上。
送他去了幼儿园,阮竹才去到他自己上班的花店。
花店老板娘是位年轻的小姑娘,名叫江妮,家在麓城有点小钱,刚毕业就出来创业。她自述她妈妈扔给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开着玩玩,没想到花店经营的不错,在麓城开了不少分店。
阮竹当初来应聘花艺师,江妮瞄他一眼,光速把人招了进来。后来阮竹问她为什么。
江妮任性地答复:“我比较看脸。”
他刚进门,江妮便兴冲冲地对阮竹说他们来了一笔大单子。
她眉飞色舞,就差拿喇叭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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