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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既然这样说了,旁人再说别的自然也是无用。于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月泉淮身边,当他缓缓跪在义父面前的时候,那一刻,他觉得过往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天,是他重获新生,在月泉淮身边冠以新月卫名号活下去的第一天。之后他的生日还是一切从简,最多买一只他小时候想要却无法得到的点心。再后来他的地位节节攀升,岑伤已经无需刻意去记自己的生日——会有人替他去记的,不只是生日,只要是逢年过节,那些想要巴结月泉淮的人都会选择把礼物堆满岑伤的房间。毕竟所有人知道,若要为月泉淮上贡,第一步要做的便是孝敬岑伤。
他是月泉淮的前锋,是月泉淮的爪牙,是世界上最了解月泉淮,却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月泉淮的人。
但即便如此,新月卫长侍的生日也没有获得过任何来自月泉淮的优待。只不过岑伤当时也没有别的想法——毕竟说到底他也只是义子而已,他只是服务于义父的工具,一个随时可能被汲取的储备粮,把一只肉兔饲养起来做宠物只是主人心善,自己想要奢望义父记得自己的生日,这实在是太过于贪婪了。
不过……宗主夫人的生日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并不期待别人的礼物,他只想知道义父会做些什么,哪怕只有一句生辰快乐——不、不,哪怕问一句:“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也好啊。
就这样,岑伤在心里小小地期盼着,然而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等到。宗门内的气氛没有任何改变,义父也没有任何表示。时间变得有些难捱,岑伤又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凭空少了十年的记忆。
如果他记得一切,那么他早就该知道就算做了宗主夫人生日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可他偏偏全都忘了,所以他才会有所期待;而正是因为他有了不该有的期待,所以现在心里才会这么难受。
他难受了,当然还有人比他更难受。
这个更难受的人是月泉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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