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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如归客栈,丁瑞让韩刚在大厅上的桌旁坐下,便对上官鸿江道:「少主,你去请方大爷下来。」韩刚在一旁听到丁瑞支使上官鸿江,皱了皱眉头,但事态紧急,不由得丁瑞分身,韩刚也就忍了下来,没有当场发作。上官鸿江转身上楼,敲了敲方济世及白纯儿的房门,只听方济世隔着门问道:「是谁?」上官鸿江道:「是我上官鸿江,丁泥鳅要方叔叔下楼一趟,我叔公受伤了,要请方叔叔照顾一会儿。」方济世开门出来,白纯儿跟在後面探头探脑,上官鸿江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让白纯儿跟着下去。方济世问道:「你叔公是谁?怎会在这里遇见?」上官鸿江道:「我叔公名叫韩刚,是我爹爹派他来要我们一起去找灵州杨氏麻烦的。」方济世道:「灵州杨氏?你爹爹要你们三个去找灵州杨氏的麻烦?口气可真不小。韩刚……韩刚……莫非就是人称擎天飞龙的那个韩刚?」上官鸿江道:「是呀,不过擎天飞龙什麽的我也是今天才听他说的。」方济世还来不及继续问下去,楼下大厅传来轰隆巨响,震得白纯儿一跤坐倒在地。
方济世一手抱起白纯儿,一手拉着上官鸿江下楼,忙问道:「来了敌人吗?」上官鸿江道:「我也不知是敌是友,我们从杨府离开时便被人跟踪了,赶到客栈後,丁泥鳅要我上来找你,後面的事我也不知道。」方济世快步踏入大厅,只见丁瑞正在与一个蒙面人交手,此人身手矫捷,武功不弱,使一对短戟。方济世见两人对过三招两式,便知这蒙面人的武功略逊丁瑞一筹,但丁瑞若要取胜,恐怕要到百招之後了,更别说要制住他b问什麽事情了。
上官鸿江与方济世连忙跑到韩刚身旁,又见韩刚脚边躺着一名身穿劲装的秃顶汉子,闭目倒地,不知Si活。上官鸿江问韩刚道:「叔公,这人是怎麽回事?丁泥鳅怎麽跟人打起来了?」韩刚道:「我们进客栈後,这人——」说着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秃顶汉子「——躲在街角鬼鬼祟祟地t0uKuI,丁兄跟我交换了个眼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捉了过来,没想到前脚才踏进客栈,那蒙面人後脚就闯了进来,乒乒乓乓便打到现在。这秃贼起初还想溜出去,被我一脚踢倒了。」
上官鸿江拉起那秃头汉子,发现这秃头汉子眼皮虽然阖上,但眼珠却在眼皮底下不住转动,显然是假装晕了过去,伺机开溜,便对韩刚道:「叔公,这人窥视瞿yAn帮的住所,无礼的很,我先将他的两颗眼珠子挖出来,再来b问来历好了。」白纯儿听到上官鸿江要挖人眼珠子不禁一声惊呼,上官鸿江对白纯儿眨眨眼,拔出短剑道:「既然人已经晕了过去,挖起眼珠来想必是不会痛的。」白纯儿双手遮眼,不敢直视。方济世摇摇头,心道:「这孩子果然是上官盛yAn之子,行事带了三分邪气。」只有韩刚点头赞许。
上官鸿江一剑刺向那秃头汉子的右眼,剑尖还未及那秃头汉子眼前三寸,那秃头汉子两眼一睁向後急跃,上官鸿江笑道:「果然是装的,瞧我不好好打你一顿!」短剑刺出,直指那秃头汉子的腹x之间。那秃头汉子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兄弟你就放了我一马吧。」上官鸿江道:「那不成,要不是我发现了你是假装昏过去,之後还不知道你是要暴起伤人还是要逃跑,你骗了我们还想讨饶吗?」嘴上说话,手上短剑可没停下来,又向那秃头汉子递了两招,那秃头汉子手忙脚乱,躲得狼狈,却也没被短剑伤到,急忙道:「没法子呀,打又打不赢,只好用点小技俩,说不定能逃出生天,您说是吧,小少爷?」上官鸿江道:「你束手就擒,我答应你不伤你一根毫毛便是。」那秃头汉子道:「这样最好,还请小少爷先收剑止招。」上官鸿江道:「说好是你束手就擒,怎变成我先罢手?你别闪避,我就不会伤到你,你这样东逃西窜,刀剑不长眼,说不定就先断了你一手两脚也说不定。」上官鸿江愈说,招式愈是凌厉,那秃头汉子闪躲都来不及,怎可能停下来束手就擒?
那蒙面人见秃头汉子行动自如,并无受伤,怒道:「秃头老六,你既然没受伤,还在这儿瞎扯什麽,快滚、快滚!」秃头老六道:「姜大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四当家要我们一起来打探消息,自然是一道来一道回去,我怎能抛下你先走呢?到时候四当家怪我把你给弄丢了怎麽办?糟糕……」秃头老六只顾着回话,便停了下来,上官鸿江短剑指住他的x口,果然没伤了他一根毫毛。
那姜姓蒙面人怒骂一声:「你这白痴!」丁瑞笑道:「姜大哥,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一刀砍去,「当」的一声砍断戟头,那姜姓蒙面人一惊,後跃两步,转身正打算夺门而出,却发现丁瑞已先挡在门口了。上官鸿江问道:「你叫秃头老六?那姓姜的蒙面人叫什麽名字?」秃头老六道:「秃头老六,那是大夥儿叫惯了的名字,我本来不叫秃头老六,你可知道?」韩刚怒道:「我管你叫什麽,那蒙面人叫什麽名字?」秃头老六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本叫柳六,自小生了个大光头,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大夥叫我秃头柳六,也就罢了,谁知大夥嫌我那柳六两字太过拗口,便将柳字转音为老字,这才变成秃头老六。」韩刚怒道:「我是问那蒙面人的名字!」秃头老六彷佛没听见韩刚的话,续道:「taMadE,什麽字不好改,竟然把我的姓给改了,这可不是没人知道我姓柳了吗?」韩刚一拳猛击在秃头老六的小腹,秃头老六痛得抱腹跪地,痛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韩刚冷冷道:「我问什麽,你答什麽,多说一句废话就多吃一拳。」秃头老六道:「你……没事……g嘛……打……我,说好……不伤我……」韩刚又打了秃头老六一拳道:「是少帮主说不伤你一根毫毛,我可没答应这件事。」秃头老六道:「是……你们……问我是……是谁,不说……说清楚,你们……怎麽知道我叫柳……柳六?」总算这句话还算有理,韩刚这次没打他。
韩刚道:「算了,那姜姓蒙面人究竟将什麽名字?」秃头老六道:「我只知道他叫姜大哥,至於叫什麽名字,我也不太清楚。」韩刚暗忖:「这秃头老六只是个小角sE,连同夥的名字也不知道,从他口中恐怕是问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了。」便道:「既然你什麽也不知道,想来扣着你也没什麽用,你那姜大哥若是落入我们手中,就放了你回去跟你们四当家传话得了。」秃头老六满脸严肃的摇摇头:「咱们两人一道来便一道走,要捉一起捉,要放一起放,我秃头老六岂是抛弃同伴之人?」上官鸿江笑道:「瞧不出你秃头老六还挺讲义气的,少爷我挺欣赏你。」秃头老六抓抓头道:「哎呀,也没什麽讲不讲义气的,行走江湖不就靠这点过活,今日你不顾同伴,他日可就没人要救你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官鸿江点点头道:「很是很是,这麽说来待会我们怎麽处置这姜大哥,也就要怎麽处置你罗?」秃头老六傲然道:「那当然,我秃头柳六别的不说,讲义气这点可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
上官鸿江道:「那再好不过了,我先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削下来吧。」说着抓起秃头老六的右手,秃头老六吓得赶紧将手cH0U回来,慌道:「g嘛……g嘛要削手指呀?」上官鸿江道:「待会要b问你姜大哥究竟是谁派你们来找我们麻烦,他不肯说的话,不免要削几根手指来b问他,既然你要跟他同甘共苦,我就先削个几根来练习一下,看怎麽削才会b较痛。」秃头老六一听,登时冷汗直流,忙道:「少爷别这麽心急,这会儿姜大哥还没被你们捉到呢,说不定待会他就逃走了,那我也就跟着开溜大吉,不劳少爷您送客了。」上官鸿江皱眉道:「不过就是削几根手指罢了,瞧你急的,还要你们姜大哥阵前逃亡,这就是你说的义气吗?」
秃头老六辩解道:「讲义气嘛,同进同退是可以的,但你要b问什麽事,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不必削我手指;你们要b问姜大哥,他不肯说,削他的手指也就是了,是他不肯说,又不是我不肯说,你们削我的手指也没用呀!」上官鸿江讽刺道:「这就是你讲的义气呀?当真是驰名江湖、义薄云天呀!」秃头老六笑道:「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韩刚道:「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你是哪个帮会的?」秃头老六道:「我是黑山帮西路长老手下的一名小头目,半个月前,黑山帮的四当家带着姜大哥到咱们西路分堂来,说这姜大哥远从剑南道来,要办些事,要咱们做他的帮手,咱们几个小头目每日轮流跟他出来监视那家人,今日他看见你在那家人门前挥了那一掌,便要我全神注意。你们离开时,他见仍有人送你们出门,啐了一声道:瞿yAn帮这些没用的家伙,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接着便催促我跟着你们,自己便向那屋子去了。我一路跟着你们来到客栈之前,在对街都还没躲好,就被那位大爷给捉了过来,我都不知道姜大哥早就跟来了。」
韩刚听了秃头老六的陈述,心想:「这黑山帮不过是灵州附近的小小帮会,不会不知道灵州杨氏的名头,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人口中的姜大哥显然不是黑山帮中的人物,他究竟是什麽来历?」便问道:「这姜大哥是什麽来历,你可知道?」秃头老六道:「这姜大哥平时几乎不说话,跟他说上十句话,他也未必会答上一句,不过听咱们西路长老说,听说他是剑南道的一个大帮会,叫做江……江……什麽帮的六当家,武功高得很。」上官鸿江一听,急忙揪着秃头老六的衣襟问道:「是江岷帮吗?」秃头老六被拉离地面,慌忙道:「对,江岷帮,就是这个名字,少爷还真是见多识广。」上官鸿江失魂落魄的松手,秃头老六又跪回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上官鸿江回头看着跟在方济世身边的白纯儿,心想:「想不到江岷帮的人竟然追到这儿来了!这可怎麽办?」白纯儿不知上官鸿江为何突然回过头来看她,只是对上官鸿江嫣然一笑。
韩刚一听是江岷帮的六当家,又使一对短戟,登时了然於x,心想:「我这可是老胡涂了,江湖上姓姜又使一对短戟的人物,除了江岷帮的小温侯姜贯之外,还有什麽人?」於是便朗声道:「丁兄,不必再打了,这位姜大哥便是江岷帮的小温侯姜六当家,我们有眼无珠,识不得他,可真是贻笑大方了。」丁瑞听到这人是小温侯姜贯时,心下一惊,暗想:「莫非是张渠回去之後,江岷帮觉得不对头,又派了这姜贯来找小姑娘的麻烦?」便向那蒙面人道:「尊驾当真是江岷帮的姜六当家吗?」那蒙面人一听此话,出招越发狠毒,也不再管秃头老六,只是急着想要脱身,那蒙面人的武功本就不及丁瑞,心急之下更不是丁瑞的对手,丁瑞虚晃一招,一把抓下他的蒙面黑布,果真便是「小温侯」姜贯。
姜贯停手不打,丁瑞亦不再抢攻,只是守在客栈门口,不让姜贯及秃头老六轻易脱身。姜贯缓缓道:「久闻韩飞龙见多识广,今日见面果然非同凡响,姜某人不yu打草惊蛇,却还是暴露了身分。」韩刚道:「江岷帮与本帮分处剑南、山南两道,平日又没有什麽往来,姜六当家怎麽盯上了我们?我们到要寻灵州杨氏晦气的事又与江岷帮有什麽关系?」正当姜贯寻思该如何搪塞之时,上官鸿江道:「叔公,这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冲着纯儿来的。」韩刚问丁瑞道:「丁兄,这是怎麽一回事?」丁瑞道:「少主与我在玉门关救了被江岷帮灭门的白氏一族遗孤,就是那儿的小姑娘。」丁瑞指着跟在方济世身边的白纯儿,韩刚瞥了白纯儿一眼,便道:「玉门关白氏……是白日麒的子孙吗?」丁瑞道:「是白日麒的孙nV。」韩刚不屑道:「多管闲事。」转头便向姜贯道:「怎麽着?人都被我们救到这儿来了,你们还想补上一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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