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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行侠惩恶少挟女迫伏首(三)_

  双方说定之後,独孤兄妹便忙着招呼客人去了,上官鸿江亦不愿久留,匆匆道别後便带着白纯儿离去。正要打道回客栈时,白纯儿对上官鸿江道:「我们的哈密瓜还在那瓜果摊没拿呢!可不知还在不在?」上官鸿江笑道:「小傻瓜,我们可是付过钱的,大不了再另选几颗就是了,何必管原本那几颗还在不在?」白纯儿嘟囔道:「人家可是选了好久才选到那几颗好瓜,哪像上官哥哥随手就挑好了……」上官鸿江拍拍白纯儿的肩膀道:「好好,真要挑好的那几颗不见了,我再帮你选过如何?」白纯儿撇过头去,不领情道:「不必了,上官哥哥挑的尽是些薄瓜,又y又没味的,我还是自己挑的好。」上官鸿江苦笑道:「你倒是都偷听了去,那大胡子老板可是大大的称赞你呢,说你是吃瓜的行家。」白纯儿骄傲道:「我这算什麽,我大哥才是真正吃瓜的行家呢,他……」说到一半想到大哥已经不在人世,眼泪滴滴答答便掉了下来。

  上官鸿江眼见又触动白纯儿的心事,便撇开话头道:「对了,你刚才和独孤姑娘怎麽一声不响便跑到瓜果摊去,还拉了那麽一大篮瓜果回来,你也去敲竹杠啦?」白纯儿破涕而笑道:「敲什麽竹杠呀,你才是大敲秦横那臭小子的竹杠呢,说什麽还剩四千四百四十四万……究竟是多少啦,我记不清了。请问上官公子,你哪时候才要去跟他追讨这一大笔债呀?」上官鸿江装正经道:「白姑娘,秦横那小子欠的是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八十九贯铜钱,这笔欠款明日去独孤兄府上作客之前,再去肃武派武馆讨讨,这加上一天的利息,一共是五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铜钱,好记得很。」白纯儿听上官鸿江说得像绕口令一般,笑弯了腰。上官鸿江等白纯儿笑得喘过气来,才正经的问道:「那篮瓜果是怎麽回事呢?」白纯儿简单交代虯髯大汉与独孤兄妹之间的因缘,最後不解的道:「可是好奇怪,怎麽换人了?明明都是大胡子老板,怎麽独孤姐姐他们认识的大胡子老板跟卖哈密瓜给我们的大胡子老板不是同一个人呢?」上官鸿江道:「等等、等等,这次换我给你搅糊涂了,什麽这个大胡子老板、那个大胡子老板的,不是同一个人吗?」白纯儿疑惑道:「我本来也以为是同一个人呀,可是他说话的口吻完全不同,明明就长得一样……」上官鸿江道:「无妨,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那个大胡子老板。」

  上官鸿江与白纯儿两人说着便走到瓜果摊前,见又是那个虯髯老板在顾摊,白纯儿认不出来究竟是不是卖哈密瓜给她的那个老板,不知如何开口相问,正当踌躇之际,上官鸿江道:「老板,我们买的那几颗哈密瓜还在吗?」虯髯老板手指着桌角的几颗哈密瓜道:「可不是在那里吗?」上官鸿江拱手道:「承蒙老板刚才出手相救,使两个小姑娘不致落入敌手,在此谢过。」虯髯老板装傻道:「什麽出手相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上官鸿江道:「刚才你送给那小姑娘这麽小半篮瓜果,可真是大方得紧,能否也送我一些呢?」虯髯老板赔笑道:「客倌出手阔绰,怎会要我送你瓜果呢?」上官鸿江手指着白纯儿道:「那小姑娘刚才也是出钱买你的哈密瓜,你还是送她小半篮瓜果,那货sE上好,当我认不出来吗?」白纯儿听上官鸿江讲话颠三倒四,正想开口说话,上官鸿江捏了捏白纯儿的手掌,示意她不要说话。虯髯老板慌张道:「那是我喜欢这小姑娘,又见她是个行家,才特意送给她的,你可得拿钱来买。」上官鸿江哈哈一笑,对白纯儿道:「确实不同人呀!这个大胡子老板和那个大胡子老板果然不是同一个人。」白纯儿m0不清头绪,直问道:「真的不同人吗?喂,大胡子老板,你到底是那一个大胡子老板呀?我都给你闹糊涂了。」

  上官鸿江对虯髯老板道:「前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也无妨,请接受我们的谢意。」虯髯老板哈哈一笑道:「真是难缠的小子,我也就走开了这麽一时半刻,没瞧见中间的几件小事,竟被你绕得露出马脚来了,好个机伶的小子呀。」上官鸿江微笑道:「多谢前辈夸奖,也谢过前辈相救之恩。」虯髯老板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若非那群小鬼分出人手去对付两个小姑娘,就是全部围攻於你也未必能赢,又何必谢我?」白纯儿道:「你是大胡子老板吗?是你出手救我的吗?」虯髯老板点点头直认其事,又道:「你们也不用太早谢我,我在此地伪装卖瓜果的老板,并非为了解救你们,而是为了肃武派而来。」上官鸿江道:「肃武派?是为了惩治秦横那小子而来的吗?」虯髯老板不屑道:「秦横那小子算哪根葱?构不上、构不上,就是他师父亲自来,我还不看在眼里哩!」上官鸿江道:「那麽前辈所为何来?」虯髯老板道:「你们瞧这肃武派的小喽罗们,没事g嘛整群人跑来找独孤家的小孩麻烦?」上官鸿江道:「前辈认识独孤兄妹吗?」虯髯老板道:「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他们的爹。对於肃武派的那些臭小鬼而言,独孤兄妹应该跟街上其他摆摊的人没什麽两样,为什麽要单单找上独孤兄妹呢?这显然是肃武派与独孤家的宿怨未了。」上官鸿江道:「肃武派与独孤家有什麽宿怨吗?」虯髯老板道:「这……」上官鸿江见虯髯老板吞吞吐吐,便知有什麽难言之隐,心想:「这大胡子老板既然肯出手搭救纯儿及独孤姑娘,想来应该不会对独孤兄妹不利,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又何必要发掘别人的Y私?」便对虯髯老板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余下之事晚辈不敢多问,就此告辞。」说完後上官鸿江再次向虯髯老板拱手行礼,便抱起那几颗哈密瓜,拉着白纯儿就要离开。

  虯髯老板慌忙道:「上官公子请留步,肃武派不是那麽好对付的,如果不想惹祸上身,请连夜离开肃州城,免得遭受池鱼之殃。」上官鸿江回头道:「前辈认识我?啊不,想来是认识家父了。」虯髯老板道:「瞿yAn帮帮主上官盛yAn鼎鼎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上官鸿江本是想开他个玩笑,没想到这虯髯老板真的知道父亲的名号,自己反而吓了一跳。上官鸿江问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虯髯老板笑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小小年纪胆识倒好,若你接得下我发出的三粒葡萄,就是告诉你我的姓名又如何。」上官鸿江见这虯髯老板突然要试探他的武功,心中也起了戒心,便问道:「你出手解救独孤兄妹,究竟是好心还是歹意?」虯髯老板苦笑道:「好心还是歹意?只怕各有一半吧。怎麽,你怕我去对独孤家的孩子不利吗?若我要对付他们,又何必在此乔装瓜果摊的老板?随便掷几颗小石子过去,他们还有命在吗?」上官鸿江心中一宽,便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必知晓前辈的来历,就此别过。」说完转头便走。突然一阵破空之声朝向上官鸿江的後脑袭来,上官鸿江矮身避过,侧身一翻,只见那虯髯老板指间夹了数粒葡萄,手腕向後弯到极限,手背紧贴手臂,宛如投石机一般向前猛甩,一粒葡萄S向白纯儿的後脑,破空之声犹如弓箭,眼见就是穿脑破头之祸,上官鸿江连想一想的时间都没有,右手一掌由侧面拍击葡萄,本拟将葡萄横扫出去,不料那葡萄S出的速度极快,这一掌仅仅改变了葡萄S击的方向,没能将葡萄拨开。最後那粒葡萄擦过白纯儿的头发,打中後方的行人,那人倒地不起,不知Si活。

  上官鸿江喝道:「前辈有话好说,何必下此重手!」虯髯老板怆然道:「我在这里乔装瓜果摊老板,苦等一年有余,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来临,怎容得你们两个小鬼前来捣乱?今天你们若不离开肃州城,我可要请你们躺下来休息个几天了!」白纯儿这才回过头来,眼看那虯髯老板面目狰狞,浑不像是刚才那个和善的样子,吓得差点哭出来,怯生生的问道:「大胡子老板,你怎麽了?上官哥哥没有恶意的呀,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害独孤姐姐而已,你不要生气嘛……」虯髯老板见白纯儿一个小姑娘被吓得泫然yu泣,一时也不忍步步进b,上官鸿江趁着虯髯老板一时停手,连忙抓着白纯儿的手臂混入人群之中,逃离现场。上官鸿江连跑过好几条街才敢停下来,躲到街角向後查看,见那虯髯老板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白纯儿跑得喘不过气来,又惊又累,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虽然暂时脱离险境,但上官鸿江不敢大意,赶忙带着白纯儿回到云祥客栈,总要见到丁瑞才能安心。

  丁瑞早知上官鸿江与白纯儿一同到城里四处玩去了,本想这两个孩子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客栈的,没想到一个时辰不到,便看到上官鸿江拉着白纯儿气喘吁吁地跑回客栈,两人神sE慌张,彷佛被人追赶一般。丁瑞知道情况有异,便将两个孩子接进房中。丁瑞问道:「怎麽啦,又惹了什麽麻烦了?」白纯儿抚x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没命了。」上官鸿江笑道:「你又没瞧见那个大胡子老板扔葡萄,你怎麽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白纯儿道:「看到上官哥哥大喝一声的神情就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来定是十分危急,不然上官哥哥也不会那样。」上官鸿江道:「那时候可是连衡量情势的时间也没有,想到什麽便做什麽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命悬一线。」丁瑞见两个孩子唧唧呱呱说个没停,怎麽也听不出个头绪,便打断两个人的话头道:「少主、白姑娘,你们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老泥鳅才好听懂你们在说些什麽,要不然又是没命又是扔葡萄的,这可让老泥鳅听得一头雾水了。」

  上官鸿江便从到瓜果摊买哈密瓜说起,如何与肃武派的众少年动手,如何与独孤兄妹结识,又如何与虯髯老板起冲突。丁瑞听完後道:「这个大胡子老板口气可真不小呀,那秦横自称第五代掌门弟子,这麽说来他的师父便是当今的肃武派掌门常坼。想当年鸣沙派、肃武派及甘泉派合称为陇右三大派,声势如日中天,後来鸣沙派内斗式微,仅余下玉门关白氏一支;甘泉派掌门人清通子意外身亡,徒子徒孙星散各地,互不往来,这名号也就不怎麽响亮了;只剩下这肃武派仍然兴盛到今日,这常坼的武功不弱,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物哩!」丁瑞站起身来揣摩那虯髯老板投掷葡萄的手法,面有忧sE地道:「会用这种手法投掷暗器的人物,也只有他了,这手法是他的独门功夫,除非他有授徒,否则不作第二人想。」上官鸿江道:「这人是什麽来头?」丁瑞道:「此人名叫元斌,江湖上人称鬼折箭,取其腕若鬼折,飞锥如箭之意,据说元斌并非练武出身,只是手腕特异,上下皆能折贴手臂,腕力又特强,自小S石杀兽,练就一手奇异的投掷功夫,成年之後又得暗器高手传授武功,这才逐渐在陇右一带崭露头角,武功虽然未达一流高手的境界,但就那手暗器功夫而言,可说是当世第一。今天他拿葡萄打你们算是手下留情的了,真要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也不必用什麽飞锥,随便拿几颗小石子打过来,你们两个小娃儿不知道要Si上几回哩!」上官鸿江和白纯儿互看一眼,吐吐舌头,这才知道两人自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

  丁瑞又道:「只是这元斌为人正直,在江湖上的名声向来不差,怎会对你们两个小孩出手?他口中所说的肃武派与独孤家的纷争指的是什麽?他又为什麽要乔装成瓜果摊的老板呢?真是想不透。」上官鸿江道:「不用再猜啦,明日我们到独孤家去聊一聊,多半能明白个七、八成。」丁瑞慌张道:「少主,不是老泥鳅胆小,这元斌警告你们不要再涉入此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明日之约还是不去的好,算是老泥鳅求你啦。」上官鸿江道:「那可不成,我已经与独孤兄击掌为誓,明日一早定要去他家拜访,你难道要看我的手臂断掉三次,一辈子都医不好吗?况且那元斌也不知道会不会去为难独孤一家人,明日不去瞧一瞧,我也不放心上路。」丁瑞再三劝告,上官鸿江只是不听,执意明日离城後要先到独孤家作客,丁瑞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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