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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郁才缓缓地抬起头,他张开双臂,将周予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度大到仿佛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在周予耳边重复着这三个字,“对不起……周予……对不起……”
周予只是安静地回抱着他,将脸埋进程郁的肩膀。
那个压抑而绝望的拥抱过后,程郁仔细地为周予清洗了身体,然后将他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两人第一次相对而坐,没有了欲望的驱使,没有了身份的桎梏,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静静地看着彼此的轮廓。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但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终,是程郁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在经历过崩溃的嘶吼后,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小予,从我收养你的那天开始说起吧。”
他从周予父母的车祸说起,说起自己对亡友那份沉重的承诺;他说起看着周予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一点点长成挺拔青年的欣慰;他说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这份欣慰产生了不该有的变质——或许是某次周予熟睡时,他悄悄走进房间,看到的不再是孩子的睡颜,而是一个英俊青年的侧脸;或许是周予第一次穿着大学校服站在他面前,那双腿显得那么修长笔直。
他将自己内心所有的挣扎、克制、恐慌和不可遏制的心动,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毫无保留地剖开在周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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