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黑气在远处收缩成一团,像一枚被熄灭又不甘心的炭,还有余温,还在暗暗喘。我知道它还会回来,因为它学会了等待。可此刻它输了——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节拍。
顾寒先撤下雷印,整个地底的回声於是变得柔和一些。洛衡把剑背从护壳上移开,护壳没有塌,反而自己长出了一层像竹节一样的纹理,纹理一圈圈往上,延到我们打开的通路,与上方的裂口扣在一起,像把地下与地面用一支会呼x1的笔画成了连续的线。
黎安的手慢慢滑下来,她在我怀里的重量b刚才更轻了些,像风把她的一部分带走。我急了一瞬,她却先笑:「我还在,别怕。」
「你太久没休息。」我说。
「风不需要休息,是人需要。」她抬起眼看我,「所以你得活,活得长一点。」
顾寒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怕我们忘了外面还有一个世界。他把手指按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抬头道:「地面上开始醒了,第一道风已经回到北境边线。再过一炷香,这片地方会有孩子哭。」
洛衡收剑入鞘,叹了一口气:「那就不枉我们掉下来一趟。」
我把黎安抱起,沿着我们打通的通路往上走。每走一步,脚下那层竹节样的纹理就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像骨头在对齐,像整片大地在把自己拼回正确的位置。我们穿过亮痕,穿过护壳,穿过逐渐变薄的黑暗,第一口真正的冷风终於迎面灌下来。我听见远处传来狗叫、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有人猛地x1了一口气的颤抖声——那些都是活着的声音。
我们从裂口跃上地面时,天已近h昏,雪原被橘红的光洗过一遍,像一张被火烧柔的白绢。顾寒把手指放在风里,估量了一下拍点,点头:「行了。」
洛衡在雪上坐下,仰头看天:「你们两个说话总Ai省字,但这次,我听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