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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木在暗处应了一声。
「从现在起,风庵分成两半。」阿弦道,「一半留山上,和我一起拖住顾寒;一半下山,进城,进每一户人家,安排夜课。今天谁讲故事,谁打鼓,谁煮茶,都写下来。明天换人。记得让每一口气都有名有姓。」
「是。」辛木声音很稳。
顾寒抬手第三次,线还没成,风碑忽然自己响了一下。那不是铃,是碑心那个很老很老的齿轮动了一步。风从碑背後冲出来,没去打人,去山下,像听见了人声,忍不住先去凑热闹。
顾寒停下,他看着流去的风,眼里那抹像早晨的冷淡了一寸,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喃喃一句:「风也会贪。」
林岑笑:「会啊,它贪热闹。」
她话刚落,顾寒身後的雾忽然一沉,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把一整湖水往下按了一寸。那不是山这边的气,那是另一头灰之盟大阵把人心往一个方向「移」了一指,移的不是身,是习惯——让很多人同时在同一个时刻把门关上,不想见人。风撞在门上,停了一瞬。
顾寒收掌,低低说:「你看,他们还是愿意关门。」
阿弦x1气,吐气,笑了一下:「那就敲门。」
他抬掌,风庵山下第一百面小铃同时响。不是一样的节奏,不同的铃,不同的人,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小,像咳嗽,有的大,像打呵欠。声音乱,却活。顾寒抬眼,第一次正正对上阿弦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火,没有刀,只有一个意思——来吧,我们在山上拖,你去山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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