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栋外的大妈们看着她，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啊？你居然没死？”

        商绒缓缓放下挡脸的手，转头。

        少女明明站在阳光里，却有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再仔细看时，只会发现少女似乎完全没有表情。

        但这却是最恐怖的，一个人如何才能做到明明是真人，却仿佛蜡像出逃一样的质感的？

        大妈们全都噤声，在少女的淡漠目光之下，一个接一个地钻进楼内，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商绒缓缓走动着，四肢关节有些嘎吱作响，身体处处难以控制地微微有点扭曲，但等她走出半条街，这些现象就都消失了。

        她在街边小店里，点了一份烧鸭饭，动作很快很优雅地吃干净后，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忽然之间，意识到阳光很好，天气不错，绿树掩映下的小店有一种幽静的氛围，小孩子的笑声、人们的交谈声，如此平和安稳，又如此温暖人心。

        这个时候，她才彻底从梦中醒来。

        看着周围来回奔跑、咯咯笑着的小孩子，又看着小店里忙碌着烧菜的厨师大叔，还有附近咖啡厅里正在亲密交谈的情侣，风声沙沙吹动的树叶，青石地面上走过的蚂蚁……商绒忽然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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