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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刘楚玉乘着步辇进了宫,径直去了竹林堂。她没有急着去见刘子业,而是先拐进了太医院。太医令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行礼,被她挥手屏退了左右。
“本宫问你,湘东王刘彧的身体,可是有什么旧疾?”她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
太医令斟酌着回答:“回殿下,湘东王体态肥胖,素有消渴之症,兼有痰湿壅盛之象。臣曾为他诊过几次脉,依臣之见,湘东王不宜过食肥甘厚味,更不宜……不宜房事过频,否则恐有中风之虞。”
刘楚玉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既是如此,本宫倒有一事要你去办。陛下近日对湘东王多有戏弄,本宫觉得不妥,毕竟他也是皇室宗亲。本宫打算劝陛下停止对湘东王的折辱,改为软禁府中,每日送几个丫头去侍奉他。皇叔操劳半生,也该享享清福了。”
太医令低着头,不敢接话。
“你听着,”刘楚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湘东王有肥胖之疾,需要长期服药调理。你在他的药里,加一味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瓷瓶通体雪白,没有标签,没有花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枚无声的毒牙。
“此药无色无味,入汤即溶。每日只需加一小撮,混在他的安神汤中。此药不会立时发作,而是慢慢侵蚀心脉,让他越来越嗜睡,越来越贪恋床笫之欢。假以时日,他迟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查不出什么来——一个肥胖的皇叔,纵欲过度,暴毙而亡,不是很正常吗?”
太医令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臣……臣遵命。”
刘楚玉站起身,将那柄玉如意随手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走到太医令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这件事,只有你和本宫知道。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本宫会让你后悔长了这张嘴。”
“臣不敢!臣绝不敢!”太医令的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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