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白，竹林堂里一片混乱。

        刘楚玉拽着刘子业冲出正殿的时候，两人的身上都沾满了宫女的血。刘楚玉赤裸的身体上，血迹从乳房淌到小腹，又从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和她腿间残留的精液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亮光。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血黏在脸颊上，随着奔跑的动作甩来甩去。刘子业同样浑身赤裸，少年纤瘦的身体上溅满了鲜血，胸膛上、小腹上、大腿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的血痕，那根软塌塌的肉棒在腿间晃来晃去，柱身上也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

        两人赤足踩在竹林小径上，脚底被石子和枯竹叶硌得生疼，但他们顾不上这些了。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芒，寿寂之的人已经冲进了竹林堂，正在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这边！”刘楚玉低喝一声，拉着刘子业闪身躲进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竹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竹叶遮天蔽日，月光几乎透不进来。两人蹲在竹丛后面，屏住呼吸，透过竹叶的缝隙往外看。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几个侍卫提着刀从他们藏身的竹丛旁边走过，距离近得刘楚玉能看清他们脸上被火光映出的油光。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手指死死攥着刘子业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刘子业吃痛地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一个侍卫停下脚步，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刘楚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呼吸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那侍卫盯着竹丛看了几秒，然后被同伴叫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楚玉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个侍卫的高喊声：“寿大人吩咐！昏君已经逃走，外面已经被我们封锁，他一定还在竹林堂里！寿大人吩咐我们一定抓住昏君！今夜竹林堂一个都不能留！”

        刘子业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陷进掌心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愤怒的光，牙齿咬得咯咯响，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随时都要冲出去和那些人拼命。

        “别冲动。”刘楚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原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他们人多势众，你赤手空拳，拿什么跟他们拼？”

        刘子业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而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侍卫的背影，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自己的侍卫追杀，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竹林里，浑身赤裸，满身血污——这种屈辱，他从来没有受过。

        “弟弟，”刘楚玉的声音放软了几分，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活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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