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刘子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寿寂之的话。他在寿寂之面前站定，俯视着这个曾经最受他信任的禁军统领，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昨夜所有参与叛乱的禁军守卫，朕已经全部拿下。他们都已经招了，说你是主谋。你还要朕怎么明察？”

        寿寂之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审问，这是宣判。无论他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

        “拖出去。”刘子业转过身，拂袖走回龙椅，“传朕旨意：寿寂之全族，不分男女老幼，尽数诛灭。昨夜所有参与叛乱的禁军守卫，全家处斩。所有与寿寂之有来往的官员，一律收监候审。”

        两名禁军上前拖起寿寂之。寿寂之被拖出殿外时，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陛下！臣冤枉！臣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些陷害臣的人！陛下——”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的长阶尽头。殿中群臣脸色煞白，无人敢出一言。刘子业扫视了一圈，站在御阶之上，俯视着群臣，缓缓开口。

        “昨夜叛乱，朕险些命丧竹林堂。幸得山阴公主、会稽长公主刘楚玉护驾有功，临危不乱，助朕脱险。此等忠勇，当为天下表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传朕旨意：即日起，加封山阴公主刘楚玉为太微宫使、开府仪同三司，赐金印紫绶，许其随时出入宫禁，参议朝政。太微宫使一职，位在诸王之上，三公并列，掌宫禁机要，协理万机。凡太微宫使之言，如朕亲临。”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一片哗然。开府仪同三司是最高等级的散官，向来只授予功勋卓着的元老重臣。太微宫使更是闻所未闻的新设官职，位在诸王之上，还许她随时出入宫禁参议朝政——这简直是把半个皇权交到了一个公主手里。

        “陛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跪倒，“太微宫使一职从未有先例，开府仪同三司更是人臣之极，陛下将此二职同时授予山阴公主，恐有不妥——”

        “不妥？”刘子业冷冷地看着他，“昨夜朕被叛军围杀的时候，你在哪里？山阴公主与朕并肩杀敌，身冒箭雨，护朕脱险。你若是觉得不妥，不如你来当这个太微宫使？你来护朕的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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