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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酉时过了大半,霍以骁才又见到霍怀定。
两人在霍家的书房里,交换了些讯息。
“皇上问了进展,说是以眼下的证据来看,闵郝贪墨是板上钉钉的了,圣意是该抓的抓,该断的断,”霍怀定道,“不能一直拖着,这回险些就让闵郝给孙子寻到退路了。”
谁砍头、谁流放、谁赦免,这些都是律法上明明白白的,若有开恩,那也是皇上来开恩,轮不到闵郝的自救。
“您没有跟他说,这里头牵连的不止是太常寺、户部,还有其他衙门?”霍以骁问。
“说了,证据也列了一些,”霍怀定答道,“我听皇上的口吻,是不打算笔笔清算。”
霍以骁皱起眉头。
霍怀定又道:“清算需要时间,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够解决的,一直查下去,朝堂上人心浮动,不是好事。再者,一下子揪一连串的螃蟹,不利平稳。”
这些理由,是霍怀定揣摩圣意揣出来的。
他也算了解皇上的性子。
皇上落刀,讲究一个快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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