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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老了,背一年比一年弯,个头也一年比一年矮。
她总和以骁说,你再长高些,老婆子就够不着你头顶,不能给你划线了。
一老一少,乐呵呵地斗嘴,一个急,一个缓。
可事实是,还没有等以骁长到她够不着的时候,金老太太就把他送去了前院,不再亲自抚养了。
金老太太缓缓地抬起手。
这把年纪,手已经是皮包骨头了,还有褐色的斑点。
骨节突出着,手指按在粗糙的划痕上,金老太太的视线有那么些模糊:“原来只有这般高啊,老婆子还是记岔了。”
曾嬷嬷听老太太那沙哑的声音,心里沉沉。
不提吧,她忍不住,也觉得老太太不能总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
需得说出来,哪怕不合适与四公子说,也和她这个陪了她一辈子的老嬷嬷说说,算个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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