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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修看着他。
安洛音在旁边先笑了。
「顾郎君这回倒不用再教,他应当听懂了。」
沈知遥确实听懂了。
只是突然觉得,跟这个人说话也不能太放松。
一整个上午,案上的纸越堆越多。
有安家的春帖。
有旧客的回帖。
有纸铺送来的纸样。
还有沈知遥自己那张越画越乱、却只有他看来越来越清楚的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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