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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一早就在和自己的衣服打架。
安家厢房里有一面铜镜。
镜面磨得很亮,照人却终究不像他熟悉的玻璃镜那样清楚。眉眼稍微远一点,便像隔着一层淡淡的雾。
可衣襟一边高、一边低,肩头莫名鼓起一块,腰间还勒得像快喘不过气——
这些倒照得十分明白。
所以问题显然不在镜子。
在衣服。
沈知遥盯着镜中那团人影看了一会儿。
中衣。
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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