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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沈忱的一片赤子之心,郭建光没能忍心说出心予同志已经牺牲的事情,只说他原本在根据地工作,后来受组织派遣,去苏联学习了,临走前将“龙纹”玉佩留给他,以防自己弟弟来找。还说起,由于根据地、苏联,毕竟在现今的中国,均属于敏感词,是以不便与他通信。他见陈续由一脸紧张,到后面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来他也意识到,此时此地,不宜直接将心予同志的Si讯告知于他。
沈忱听罢,不置可否。起初,陆管家得知大少爷尚在人世,着实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但他发现少爷并未因这则消息而开怀,难道说,少爷对此心有怀疑?
最后,沈忱拒绝了陈续和郭建光的好意,他不认为日本人能对他怎样,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况且,日本人还算不上龙。不过,对于郭建光还给他的兄长的那枚“龙纹”玉佩,他还是非常感谢地,实物b他自己凭着记忆刻在怀表上的花纹更JiNg细,他Ai不释手。
陈续和郭建光从沈忱家出来,虽然没能说服他拖家带口地去根据地,或者说,原本其实也不指望,仅凭一面之缘他就能被说服。但是能将心予同志临终前托付的玉佩还给他的家人,这对于郭建光来说,也是一件如释重负的事情。
郭建光向陈续提议,不如他们俩找个由头,住进沈忱家里,一旦日本人要对吴江沈氏痛下杀手,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带着沈忱一家离开。陈续说:“还有剩下的人呢?校长可是要我们保护整个吴江沈氏。”想了想,这个办法还有个问题,“如果要有我们的人住进沈家,你我二人切不可出面,我可是在敌人的通缉名单上。”这么一提,郭建光想起自己也是,到底是在根据地待久了,这点警惕X都没有,幸好有陈续提醒他。
陈续怕郭建光有失落感,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我想到一个权宜之计,走,我们先回客栈。”
回到住处,陈续约了厉冰雪和好zǐ不语,带上郭建光一起。虽然校长说,两边的人不能直接单独见面,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而且这也不是“单独”,所以没有违规。大家又见面了,除了陈续,另外三人都挺开心、兴奋和激动。
待最初的兴奋劲儿过了,陈续先问厉冰雪:“你会唱昆曲吗?”厉冰雪一怔,随即黯然失sE道:“……我是江西人,只在小时候跟着母亲哼过几句宜h腔。”陈续不知原委,但是好zǐ不语清楚,见厉冰雪像朵蔫儿了的花,他赶紧接下话茬:“是要混进吴江沈氏的家班吗?我会唱几句昆曲,还有乐器伴奏。”
看来,都不够专业。在刚才回来的路上,陈续也问过郭建光,他们根据地曾经假扮过流浪戏班……谁知,话还没说完整,郭建光立马摇头,那些只能糊弄外行人,陈续只得作罢。
好zǐ不语看出陈续的顾虑,提议道:“不如,我们就以钻研昆曲的名义,加入沈忱的家班?”见陈续和郭建光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他,好zǐ不语继续说下去,“明清是戏曲发展的巅峰时期,这其中,士大夫阶层养戏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除了吴江沈氏,汤显祖也养戏班,只不过,他这‘养戏班’与吴江沈氏只出不进的家班不同,他是戏班的幕后老板……”
汤显祖的临川四梦,就是专门只授权给自己养的戏班演出,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吕玉绳看上了《牡丹亭》,想拿到苏州来演。可是,汤显祖是江西人,他写的《牡丹亭》是江西宜h腔,是以,吕玉绳就找到了自己的好基友,苏州人、吴江沈氏的沈璟,让他蹿改点蹿、修改,中X词成昆曲。
但其实,吕玉绳本人是浙江余姚人。
江西的宜h,在江西戏曲界的地位,相当于苏州在整个江苏戏曲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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