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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这才扭头望向他。面前是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身量不高,着装体面;乍看长得也还算不错,只是眉眼略显阴柔,眼下发青,透着点萎靡的感觉。看长相,竟一时分辨不出是alpha还是omega。
见她不答话,对方靠近了些许,与此同时,一股带着铁锈味道的腥气浅浅浮漾开来。
对方是alpha,信息素是血的味道。肖潇迅速作出判断的同时,心里不免有些许讶异,脸上却不动声色,双眸平静地停在对方的脸上。
在她的注视下,对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慢条斯理地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睁开眼,缓慢扯出一个笑容,“是柑橘的味道,好甜。”
“这位小姐,你的alpha呢?”对方盯着她的眼睛,继续保持着那点油腻诡异的笑容,“如果我是你的alpha,一定不会放任这样甜丝丝的你到处乱跑的。”
表面上是拿腔拿调的风度,行的是冒犯之事,这种完全不拿omega当回事的戏弄态度,对方绝非善类。
想着临行前吴局长和她说的“这次去只是调查收集证据,尽量克制一下你那臭脾气,以后有的是动手的时候”,肖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了想一记勾拳把对方的脸打歪的冲动。
她手臂微微施力,这alpha看面相是长年纵/欲过度,疏于锻炼,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应该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下移,却在略过对方袖口处时猝然停住。因为抬手抓着她的胳膊,对方的袖口有些许滑落,露出一小截腕骨,在那处苍白的皮肤上似乎有复杂的红色图案攀附于其上,只是大片被衣袖挡着,仅仅露出的一点,看着像是暗红的血迹,又像是四散零落的玫瑰花瓣。
这样草率的一瞥,换做是他人可能全然不会在意;可肖潇却怔在原地,周围的嘈杂似乎一瞬间褪去了,恍惚间,只觉得脑海里连带着耳边都是空白的轰鸣。暗红的血迹,飘零的玫瑰花瓣,虽然隔了多年的时光,依然是黑夜和噩梦中的常客,在梦魇中温习,在记忆中历久弥新;这是她加入警卫局的根本原因之一,是她想要缉拿并让其在公正的审判下付出代价的组织;所以,即使仅有一点图案的碎片,亦可以在脑海中窥知全貌。
那图案是盘踞着的毒蛇,毒牙与血红色的蛇信子间却开出玫瑰,落下飘零的花瓣。
左手的腕骨处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着,只因这图案也曾在她的腕骨处攀附,后来又被她咬着牙剃去,接着又在多年的时光里被护腕遮掩在下面,哪怕是此刻,亦有蕾丝装饰的腕纱将其掩盖在下面。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闪过,是另一个年纪略大的女孩拉着她在硝烟与狂轰乱炸中奔逃;下一秒,又是馥郁而又颓败的玫瑰香,那双眼睛居高临下看着她,女声在她头顶响起,“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你应该明白我”;最后,画面定格在女子手起刀落砍倒逃跑的omega,褐色的眼睛转向她,“omega联合会容不下这样懦弱的人,跑去寻求alpha的庇护即是背叛,就是他们的软弱和依附,成就了alpha的强权。”
“所以他们比alpha更该死,”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肖潇,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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