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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话,她早该看明白,裴宴本就是个凉薄之人,当年发生的那些事,不论是美好的,亦或是不算太美好的,都是假象。
阮念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去,她恍着神,将护肤品的盖子旋紧,她莫名地回想起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裴宴的那一天。
寂凉的傍晚,玄月挂在还未完全降临的夜幕上,她拿着两罐冰镇汽水,往天台上走着,想着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好日子。
因为前一天微微下了些雨,天台的地面潮湿,裴宴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站在三三两两的人群的最高处,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少年的眼底尽是苍凉。
阮念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了,也不记得,在彼时彼刻,裴宴究竟有没有看到躲在楼道里的她,只知道,在听到裴宴嗤笑一声,说出那句话之后,她顾不得那么多,只是逃难般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她算什么?我还没玩儿够呢。”
在她奔向楼下的时候,裴宴的嗓音似乎还追在身后,他的音色,就像是冻湖里捞出的老冰,刺得叫人心里发痛。
如果可能的话,她或许早该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是沙漠里的荆棘,即便是在烈日下也能野蛮生长,无所顾忌,随心所欲,而她不过是朵温室里的小花,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一步一态都被人安排妥当,过着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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