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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心软了。
阮念的嗓音很软,但语气里绝不是恳求,而是怜悯和无奈。
裴宴愣了下,随后笑着点头应道:“嗯,你放心吧。”
阮念临走之前,还站在病房门口转身瞧里面的场景,裴宴只是怔怔地坐了几秒之后便站起身来,挪到了她刚刚坐着的陪护椅上,腰板挺得笔直耐心地看着点滴,好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的、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般。
裴宴是一个可靠的人。
至少在那天以前,她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即使裴宴答应她的好多事都没有做到,但仔细想来,其实他也没有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他们两个之间,甚至连一场告白都没有过,既没有正式地表达过心迹,也不是情侣关系,裴宴答应过的那些,她本应该只当个笑话来听的。
高二那个时候,裴宴说,等放暑假的时候,会带她去看烟花,他们可以偷偷跑出来去游乐场坐过山车,听说北城城郊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那么多的事,他一定要带她一起去做。
阮念说,她父亲开了个烟花厂,她见过很多样式的烟花,下次工厂试品的时候,可以带他去。
那个时候裴宴只说,不管什么事,只要能跟她一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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