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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 (5 / 17)_

        岑伤很快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想法,他不太清楚勾引别人需要什么花招,但对方并不是普通的“别人”,而是活了许久许久,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一遍的拥月仙人,岑伤如果真的鼓足勇气去引诱义父,那他很大概率除了丢脸外什么都不会收获。

        人是贪心的,如果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他会觉得与义父睡在一张床上,能够数到义父的睫毛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让他去死他也甘之如饴;可一旦知道他与义父本来可以更加亲密,那他心底的欲望也便跟着一起膨胀起来了,他想,是啊,人都是贪心的,他自己也不例外,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贪心,但这是义父纵容的。

        义父告诉他做得好就会有糖吃,并用一颗又一颗糖果将他喂得胃口越来越大,于是从今往后,岑伤就再也离不开义父施舍给他的糖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但岑伤依旧没有任何要恢复记忆的迹象。关于过去十年里发生过的事情,不管他怎样回忆,大脑里依旧是一片空白。也许是实在是走投无路,岑伤最终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开始偷偷喝起了大夫给他开的药,每日按时服用,一日不落,一直喝到了他过生日。

        岑伤不记得自己本来的生日,首先岑安和就并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他的高官厚禄,别说生日了,就算卖了岑伤也是指日而待的事情;而楚腰也没有能力私下给他庆祝——他们生活在岑安和的阴影之下,连买一块点心的余钱都没有——至于岑不害,岑伤从很小的时候就和岑不害关系不好,岑不害是个怪人,别说岑伤的生日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后来岑安和做的龌龊事东窗事发,岑家四分五裂,他被岑安和换成几两碎银,到月泉宗后自然更是没时间过生日,而他也早就习以为常。直到敬茶礼那天,义父端坐与高台之上,身侧的三长老樊秋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岑伤改口之前来问岑伤的生辰,似乎是想要为他批一批八字。到了这时,岑伤才动了动干涩的喉咙,缓缓说道:“……我不记得了。”

        空气一时静默,岑伤其实知道樊秋子为何要测算自己的八字。

        可他真的不记得了。

        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岑伤额前的白色碎发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用力握住了掌中的旧刀,熟悉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印出一道道血痕。这本该疼痛难忍的伤口岑伤却完全感受不到,只是不由自主在心中自嘲道:……他会被剥夺这来之不易,能够站在月泉淮身边的机会吗?

        然而这样的静默很快便被一阵轻笑打破,岑伤抬头,只看见月泉淮的唇角微微扬起,他挥了挥手,轻描淡写道:“既然不记得了,那今日便是你的生日了,过来改口敬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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