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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水神庙时,自章笙以下,魍魉门一门教众皆已被缚,大多数教众仅被上官鸿江的「鹤啄剑法」所伤,受伤不重,只有章笙白衣处处染红,身上伤痕累累,双手被反绑,委靡不振地坐在地上;曹二姐仍然昏迷不醒,躺在地上。上官鸿江及小雪在一旁监视被擒的一门教众,见到韩刚及曹婆婆回来,连忙走过来,上官鸿江问韩刚道:「俞汴壬呢?」韩刚道:「见势头不对,逃走了,既然他没有再回到这来,显然是独自脱身,舍弃这一门教众了。」上官鸿江不屑道:「哼,无情无义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什麽我的孩子们,什麽理想抱负的,全是P话,临危之时只知驱使教众来阻敌,见情势不对,便自己脱身逃走,全然不顾这些教众的Si活,这算什麽教主?」曹婆婆赞许道:「上官少帮主小小年纪便有这般x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瞿yAn帮後继有人。」上官鸿江道:「只是就事论事,曹前辈过誉了。」韩刚则骄傲的看着上官鸿江。
上官鸿江问曹婆婆道:「魍魉门这一门教众该怎麽办?」曹婆婆道:「这点确实有些头疼,除了黑寡妇及白蛆外,其他人显然都是一般人,一点武功也不会,但若就这样放他们回归乡里,只怕俞汴壬再来号招,便又重新汇聚,不可不防。这可如何是好?」韩刚cHa嘴道:「先别管这批寻常教众了,先带黑寡妇回去救丁瑞要紧!」上官鸿江附和道:「没错,救人如救火,丁泥鳅命在旦夕,先回去救了丁泥鳅,再来考量其他事。」曹婆婆点头道:「也是,这一趟来救丁兄是主,覆灭魍魉门是客,此刻应当先回去救了丁兄才是正经,不可反客为主。不过这白蛆可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要是我们全走了,俞汴壬又回来救人,让他救到手下第二员大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上官鸿江与韩刚皆点头同意。韩刚道:「这等助纣为nVe的小贼,杀了算了。」章笙听见韩刚提议要杀他,连忙求饶道:「韩大侠,我白蛆不过是俞半人手下的一只走狗罢了,魍魉门中哪件事不是那个姓俞的自己拿主意?他要为善为恶与我何g?求你们别杀我吧,以後我不会再为那姓俞的作恶了,我求求你们了,别杀我。」上官鸿江看到章笙求饶的丑态,不屑地踢了他一脚,章笙以为上官鸿江要行凶,连忙俯首磕头,上官鸿江对於章笙卑下的人品摇头叹息。
曹婆婆道:「此人虽非罪魁祸首,但是若非他与黑寡妇两人鼎力相助,相信俞汴壬也成不了什麽气候,魍魉门之所以能壮大到足以为非作歹的地步,这人也出了不少力,若要我说,杀了也是Si有余辜,不知两位以为如何?」说罢看着韩刚与上官鸿江。上官鸿江虽然对章笙一点好感也没有,但看见他跪地求饶的可怜相,终究狠不下心要置他於Si地,便道:「他究竟做了什麽,我们也不见得完全明白,就只凭这些线索就要置他於Si地,我觉得不是很公正,即便他说出来的话未必可信,但看在他这般求饶的份上,不如与他约法三章,便放了他吧。」曹婆婆皱眉道:「上官小弟如此x襟,婆婆我十分佩服,但饶恕这般小人,十之不会有好结果,被这种人背叛、反咬一口的情况屡见不鲜,即便如此上官小弟仍要放过他吗?」上官鸿江微一沉Y,仍道:「杀之不义,暂且留下他的一条小命,叔公,我们将他带回瞿yAn帮,自然有人会整治他。」韩刚听出上官鸿江口中未竟之意,笑道:「那也是,就把他带回去吧。」
章笙听见三人决意不杀他,喜形於sE,连忙跳起身来道:「多谢韩大侠、上官少侠及曹nV侠的不杀之恩,我白蛆绝对不会辜负……」话未说完韩刚一掌拍落,章笙一惊,以为韩刚又改变心意要杀了他,连忙再度跪倒,韩刚将手掌按在章笙背上,缓缓施力,压得章笙全身格格作响,章笙讨饶道:「韩大侠,不知……不知,小人哪句话说……说错了,小人绝对会改进,别……别再压了,要出人命了……」韩刚道:「少主与我在跟曹前辈商议事情,哪轮得到你cHa嘴,饶不饶你这条狗命,都是我们说了算,你再多放一个P,我立刻让你身首分家,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试试看?」章笙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不断磕头。
上官鸿江笑道:「叔公也真坏,明明就商量好了不杀他,还要这样吓他。」韩刚尚未答话,曹婆婆道:「韩兄这麽做是必要的,不杀杀白蛆的气焰,只怕你们人还没到涪州总舵,头就被他给砍下来了!」韩刚附和道:「不错,鸿儿,正是要杀杀他的气焰,否则之後绝对会後患无穷。」上官鸿江见两人意见一致,也不好反对,只好看着他们轮番羞辱章笙。虽然决定要将章笙带回瞿yAn帮,但其余的三、四十名教众,却是怎麽样也带不回去的,不得已之下只好将他们遣归乡里,俞汴壬真要再来招兵买马,也顾不得了。
正当曹婆婆在谆谆告诫众教徒时,韩刚悄悄走到上官鸿江身旁,极小声地道:「鸿儿,这白蛆不是什麽善男信nV,不可轻易相信,若不提防着点,这一路上可有好受的。」上官鸿江一愣,意会过来,忙道:「叔公刚才用了那招对付白蛆吗?」韩刚道:「我知道鸿儿不会答应让我用碎脉掌,所以我只好先斩後奏。」上官鸿江道:「罢了,叔公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必再顾虑我了,去把白蛆叫过来说清楚吧。」韩刚道:「是。」韩刚走去将章笙松绑,章笙大喜过望,殊不知残酷的命运正在前头等着他。韩刚将章笙带到上官鸿江面前,上官鸿江道:「白蛆,你可知道我叔公的江湖浑号及绝技?」章笙笑道:「擎天飞龙的名号响当当,白蛆我怎会不知,至於韩大侠的成名绝技不外乎轻功、飞龙掌及碎脉掌……」
说到此处章笙的脸sE刷地一下惨白,颤抖道:「刚才按在我背上的那掌是碎……碎脉掌?」韩刚不置可否道:「这掌可是凝聚了我毕生的功力,此时你的心脉、肺脉及肝脉皆已受到剧震,若非服用我特制的丹药,好好调养个三年五载,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喷血身亡。嘿,可惜、可惜。」章笙听到韩刚连说「可惜」,连忙问道:「什麽可惜?」韩刚道:「中我此掌者,若三日内不服我家传丹药回魂丹,小命定然不保,我这次自涪州总舵出门时匆匆忙忙,也不知这回魂丹是带了没……」章笙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就要被吓Si,连忙跪求道:「韩大侠,先前得罪你是我不对,不,都是俞半人那不人不鬼的杂碎要我做的,我对韩大侠绝无不敬,请大侠饶我一命!」韩刚道:「这回魂丹是否找得到,得要看鸿儿示下。」言下之意是这回魂丹韩刚确实是带在身上了,就看上官鸿江愿不愿意救章笙一条命。
章笙连忙转向上官鸿江,正打算开口恳求时,上官鸿江抢先道:「白蛆,要救你一条命很简单,首先你得誓Si效忠瞿yAn帮,不可怀有贰心。」章笙道:「那有什麽问题,我白蛆自今日起身入瞿yAn帮,除非我Si,绝不叛帮。」上官鸿江皱眉道:「可别答应得这麽快,我还有两个条件没说呢。」章笙连声答是,不敢再打断上官鸿江的话。上官鸿江续道:「其次,入我瞿yAn帮,不可再为非作歹,lAn杀无辜;第三,从此之後要洗心革面、诚恳待人,那些yAn奉Y违的奉承给我全收起来,你说了不害臊,我倒要替你脸红!」章笙正sE道:「少帮主教训的是,白蛆自当奉行。」上官鸿江见章笙确有改过之意,虽然不知是否是为了求得回魂丹而装出来的样子,但看在上官鸿江眼里,b之刚才跪地求饶、忝不知耻的模样,现在看来顺眼许多。上官鸿江转头向韩刚道:「叔公,给他一颗回魂丹吧。」韩刚凛然道:「少帮主有命,不敢不从。」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黛青sE的丹药交给章笙,章笙迅速服下,松了一口气。
韩刚见章笙松了一口气,又道:「中了我这碎脉掌,就算服下回魂丹,也不过是救了一成X命罢了,还有九成,仍在我手中。」章笙又紧张了起来,他也听说过这碎脉掌的伤势缠绵难测,有人中掌之後虽然调养多年,最後仍Si在这碎脉掌上,连忙问道:「不知还需要如何调养才能痊癒,请韩大侠示下。」韩刚尚未答话,上官鸿江cHa嘴道:「你既入了我瞿yAn帮,就不该再称叔公为韩大侠,叫声韩龙头得了。」章笙道:「是、是,久闻瞿yAn三龙盛名,当称为韩龙头。韩龙头,我白蛆该怎生调养才是?」韩刚未及答话,上官鸿江又道:「这白蛆的浑号我听了极不舒服,不如改了吧。」章笙急於知道如何在碎脉掌下保命的方法,却被上官鸿江不停打断,心中怒气微生,但见韩刚双眼直直盯着自己瞧,也不敢发作,只能答道:「我这白蛆的浑号是由我这独门兵器来的,少帮主以为要改成什麽才好?」上官鸿江道:「你这兵器确实特殊,可否借我端详一会儿?」章笙道:「哪有什麽不行的。」便解下腰间白短鞭递给上官鸿江。上官鸿江接过这弹X十足的白短鞭,问道:「这短鞭是如何制成的?怎能如此有弹X?」章笙得意道:「这白短鞭的制作方法是我的家传秘方,以铜丝、蛛丝、蚕丝加入醋、酒後,以小火慢煮三日,将铜丝束起,缓缓搅动使丝线慢慢缠附在铜丝上,反覆数十次即能制成此鞭,此鞭的弹韧举世无双,但外型如蛆虫,除了我章氏一族外,极少有人使用。」上官鸿江道:「此鞭确实外貌不佳,但在江湖中打滚,用什麽兵刃还要看这兵刃长得好不好看吗?能够克敌制胜的兵刃就是好兵刃!我看此鞭倒像天上的白云,以後就改称此鞭为云鞭,你的浑号就改叫云鞭客吧!」章笙拱手行礼,谢道:「多谢少帮主赐号,云鞭客章笙拜上。」上官鸿江挥挥手迳自离去,看曹婆婆及小雪训示魍魉门的教众去了。
等到上官鸿江走远,章笙才急忙问韩刚道:「韩龙头,除了服下回魂丹外,还要如何调养才能自这碎脉掌下生还?」韩刚自然知道章笙不问清楚这事不能安心,但若不趁着章笙还有这层顾虑时,将他收服妥贴,恐怕日後还会生乱,便道:「除了三日内要服下回魂丹外,每个月还要服一粒定脉丹才能保命不Si。除此之外还有数条禁忌,就写在我家传的碎脉掌谱上,一时之间我也记不得那麽多,待我们回到涪州总舵後,我再替你查个明白。」章笙暗忖:「这臭老头的话不尽不实,自家掌法的解救之道,怎麽可能记不清楚?定是以此钳制於我,这可怎麽办才好?」但左思右想却想不出什麽可行的办法,自己连上官鸿江都打不过了,就别提韩刚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跟着上官鸿江回瞿yAn帮涪州总舵再做打算了。
上官鸿江见曹婆婆仍在对魍魉门的教众们训诫,一时未完,心想:「曹婆婆训诫魍魉门的教众固然是十分重要,但是丁泥鳅命在旦夕,若不赶紧带黑寡妇回去救丁泥鳅,丁泥鳅不免变成Si泥鳅。」於是便靠近小雪道:「小雪姐姐,不知曹婆婆还要对魍魉门的教众训诫多久?丁泥鳅命在旦夕,可否请她先带黑寡妇回去救人?我叔公刚刚已经收服了章笙,魍魉门这些教众交给他们两人处置也是无妨,不知曹婆婆可否先行救人?」小雪歪头想了一会儿,高举右手搓响手指三次,曹婆婆看着她,小雪招招手示意曹婆婆过来,曹婆婆放下魍魉门的教众,来到小雪身边,问道:「怎麽了?」上官鸿江道:「曹婆婆,救人如救火,可否先带黑寡妇前去救丁泥鳅一命?」曹婆婆道:「此事确实十万火急,但是魍魉门这些教众该怎麽办?」上官鸿江道:「章笙既已入了本帮,就算是本帮的人了,这些帮众交给他处理也是无妨。」曹婆婆讶异道:「这章笙不过是为求保命,不得不加入贵帮,若是你与韩兄一走,他怎会当你瞿yAn帮是回事?」上官鸿江笑道:「章笙再怎麽样也不敢跟自己的X命过不去,眼下我叔公说的话对他来说b圣旨要紧,一个不好连命都没有,还敢造次?」曹婆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韩飞龙用了碎脉掌是吧,对付这等小人用这招倒是有效。那便这麽办吧,我们先带黑寡妇回去救丁游龙,让白蛆去解散魍魉门的教众。」上官鸿江道:「如此甚好,我们立刻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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