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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险脱魍魉门却入蜘蛛网(五)_

        上官鸿江招呼韩刚及章笙过来,对两人说道:「叔公,我们先跟曹婆婆带黑寡妇回去救丁泥鳅;章笙,你留下来将这些教众送回原村,并嘱咐他们不准再加入俞汴壬的教门,下次若再见到,决不轻饶,这是你第一次替本帮办事,要好好g,知道吗?无论办成与否,三日後到此地以东五里处的小木屋中相会,若你不来,碎脉掌伤势何时会发作,连我叔公也说不凖的。」章笙战战兢兢道:「少帮主放心,云鞭客自当尽心尽力为本帮办事,如期会合,绝不敢迟到妄为。」

        上官鸿江交代完事情後,便与曹婆婆、小雪及韩刚赶回小木屋去。虽然全力奔跑,但回到小木屋时已是深夜,上官鸿江未做休息便直入房中,只见方济世坐在炕边,不住摇头;白纯儿泫然yu泣,双手合十,正在向未知的神佛祝祷,丁瑞躺在床上,全身发黑,犹如黑漆涂遍全身一般。上官鸿江忙问道:「丁泥鳅还活着吧?」方济世怆然道:「心脏忽停忽跳,一条命已经去了九成九了。」跟在上官鸿江後面进房的曹婆婆道:「只要还没断气便成,黑寡妇给我们捉来了!」说着将怀中抱着的曹二姐放落炕上,方济世见曹二姐胁下渗血,知道她亦受了重伤,但仍要b问道:「黑寡妇,你钢套针尖上喂的是什麽毒?」曹二姐惨笑道:「我偏不说,好歹拖个丁瑞陪我一起Si,我要下h泉也有他给我开路!」上官鸿江拔出短剑抵住她的脖子,怒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便杀了你!」曹二姐悠然道:「少帮主好大的威风,也不知道你杀了我之後要找谁来帮丁瑞解毒?」上官鸿江道:「你……」右手紧握手中短剑,气得微微发颤,在曹二姐颈中划出数道血痕。

        曹婆婆道:「你们别忙,让我跟她说。」说着便附於曹二姐耳畔低声劝说。由於曹婆婆说话音量实在太小,纵使上官鸿江等人相隔不到三尺,亦听不清曹婆婆说了什麽。只见曹二姐脸上的神情本是一派桀骜不驯,忽然脸sE大变,问道:「真的?」众人听不清曹婆婆的话,自然也不知道曹二姐在问些什麽,只见曹二姐不住摇头道:「不行、不行……」曹婆婆仍不放弃,不断在曹二姐耳边低语,突然曹二姐不再摇头,一脸有所觉悟道:「好吧,如你所愿。」曹婆婆知道终於说动曹二姐,便道:「那好,你先替丁兄解毒吧。」曹二姐道:「丁兄所中乃漆心蛛毒,需用青心荷蕊、万节竹根及歛辛草熬煮三天後内服外用,即可解毒。」上官鸿江急道:「丁泥鳅命在旦夕,哪拖得了三天?」曹二姐勉力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道:「此丹药乃十蛛还魂丹,虽然无法完全解去漆心蛛毒,但可防止蛛毒攻心,可延五日之命,但此丹与歛辛草的药X相冲突,需待此丹药效完全消失後,才能施用漆心蛛毒的解药。」

        方济世接过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只见此丹呈暗红sE,腥味甚重,显然是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克制蛛毒,未必能够解毒,只能推迟蛛毒发作的时间。方济世取来一杯热水化开此丹,缓缓灌入丁瑞口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丁瑞的脸sE变成一种黑中带青的奇异sE调,口中呓语,方济世为丁瑞把脉,发现脉象虽然窒碍,却已不如刚才时停时跳了。上官鸿江问方济世道:「状况如何?」方济世道:「脉象仍不乐观,但已有起sE,只能先去找那三位药材,慢慢再视情况而定。」上官鸿江松了一口气後道:「那就好。」方济世道:「今日已经东奔西跑一整天了,大家休息一晚,明日我再去寻找这三味药材。」众人确实疲惫不堪,遂依言睡下。

        方济世担心丁瑞的情况有反覆,坐在丁瑞炕边,不敢熟睡。上官鸿江这天来回奔跑十余里,早已累坏,上炕後睡得极沉,其他人也都睡熟了,只有曹二姐在炕上翻来覆去,显然辗转难眠。破晓之前,正当方济世朦朦胧胧将要睡去时,曹二姐突然坐起身来,方济世突然警醒过来,正要起身喝问时,曹婆婆飞身而起,右手按在曹二姐右肩上,显然整晚都在提防曹二姐起身,方济世见状佯装仍在打瞌睡,想知道两人之间究竟是什麽关系。曹二姐道:「小姑姑,已经过去十年了,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曹馨了,那人怎麽样,又与我有什麽关系?」曹婆婆道:「我知道你这个心结一直没解开,不然当年也不会就这样离开洛yAn曹氏,现在那人有难,你忍心见Si不救?」曹二姐道:「当他和别人成亲时,我就知道他是不Ai我的,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在意他的Si活?」曹二姐说到此处,语带哽咽,全不如话语中无情。曹婆婆道:「孽缘、孽缘,当时要是别阻止你们两人要好,不知能减却人间多少惨事?本来我是不愿说的,但见你忍心如此,我却看不过去,不如就告诉你了吧。你道究竟是谁要为难他?」曹二姐摇摇头。曹婆婆道:「便是赵帮主!」曹二姐惊道:「怎麽会?那不是他岳丈吗?」曹婆婆道:「你道他们成亲後过着多麽恩Ai的日子吗?三天一小吵,五日一大闹,Ga0到现在赵帮主要对付他,你说他们的日子过得如何?」

        曹二姐低声啜泣道:「杨郎、杨郎,是我误解你了,江岷……」曹婆婆忙道:「噤声!你忘了那几个人是什麽来头吗?」方济世知道那是在说上官鸿江诸人是瞿yAn帮的人。曹二姐不解道:「那与瞿yAn帮有什麽关系?两帮虽然地处邻近,但未曾听说过有什麽交情呀。」曹婆婆道:「我也听说两帮之间没什麽交情,但我得到的消息,确实与瞿yAn帮有关系,这点我也觉得奇怪。」曹二姐道:「会不会是你的消息有误?」曹婆婆坚决摇摇头道:「我很信任那人,那人为我在瞿yAn帮待了这麽多年,不可能特地告知我一个错误的消息。」方济世心道:「这曹婆婆竟然安排了眼线在瞿yAn帮中,甚至能够打探到极机密的消息,绝非一般帮众而已。」只听见曹二姐道:「眼下赶去还来得及吗?」曹婆婆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曹二姐道:「人Si不能复生,他若Si了,就算赶去也无可奈何。」曹婆婆道:「瞿yAn帮都中有我的人了,杨府中怎会没有我的人?若他已Si,我必已得到消息;既然没有得到消息,那人必然还活着。」曹二姐欣然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吧!」说着便要起身,曹婆婆仍旧按住她的肩膀道:「别让他们起疑心,待他们离去後再定行止。」曹二姐急道:「那要等到第六天上才能过去,我哪熬得住?」曹婆婆道:「十年都等过来了,等不了这六天?」曹二姐道「十年,那是我不堪回首的十年……」曹婆婆道:「总之,等他们走了再说。」曹二姐道:「既然你知道此事与瞿yAn帮有关,为何要救这些瞿yAn帮的人?」曹婆婆道:「此处位於渭水北岸,他们yu渡渭水南行,显然并非要去为难你的杨郎,更何况若不藉助他们之手,我与小雪如何能够破得魍魉门,把你带到此处来?」曹二姐道:「这麽说也有理。」

        曹婆婆关心道:「你的伤不碍事吧?」曹二姐怨怼道:「小姑姑下手这麽狠,若非俞汴壬使计相救,我这条命不知还在不在。」曹婆婆道:「就算他不救你,难道我会任你曝屍荒野吗?」曹二姐道:「这倒也是,没想到十年不见金蟒带,此带攻守锐利如斯,远胜当年。」曹婆婆道:「我年纪虽大,功夫可没搁下,这十多年都把心血全放在这金蟒带上,自然JiNg进。」两人言谈之间,天已大白,韩刚被两人的对谈之声吵醒,坐起身来,曹婆婆及曹二姐两人停止对话,方济世暗骂韩刚是个大草包,不懂得继续装睡,以便听到更多内幕。无奈之下,方济世亦起身为丁瑞把脉,丁瑞的神智虽未恢复,但脉象尚称稳定,便对韩刚道:「你帮着看顾丁瑞,我去寻觅药材。」韩刚连声答应。正要走出房门,碰巧碰上小雪端来一大盘窝窝头,刚起身的上官鸿江招呼方济世道:「方叔叔吃过早饭再去寻觅药材吧,反正丁泥鳅要五日後才要用药,只要在明日之前找到药材就行,不必心急。」方济世见上官鸿江及韩刚神sE轻松,知道两人十分信任曹婆婆,但他听见曹婆婆及曹二姐之间的对话後,却不敢完全相信曹婆婆,只见曹婆婆注视着他,似乎想看出什麽端倪,方济世只能故作轻松,坐下来吃窝窝头。

        吃过早饭後,方济世招呼上官鸿江及白纯儿两个孩子道:「上官公子、白姑娘,你们也有几天没有过招了,不如陪我去寻觅药材,顺道过过招如何?」上官鸿江拍手道:「好,这几日没与纯儿过招,纯儿的身手必然生疏了些,让我来好好调教一番。」白纯儿亦道:「也好,上官哥哥尽管放马过来!」於是三人便连袂离开小木屋,没有引起曹婆婆及曹二姐的怀疑。

        三人走出半里有余,方济世招呼两人在一棵大树下坐地,上官鸿江以为要在此处b试,便向方济世道:「方叔叔,不必坐了,我这就跟纯儿过招吧。」方济世面sE凝重道:「不,在过招之前,我有些事要对你说。」上官鸿江闻言便坐了下来,白纯儿坐在两人之间,三人围成一个圈子。方济世道:「昨夜我担心丁兄的伤势,一夜没敢睡沉,破晓之前曹二姐突然起身,曹婆婆连忙飞身按住她的肩膀……」随後便将两人谈话的内容大致上说了一遍。上官鸿江及白纯儿仔细聆听,没敢cHa话,直到方济世说完,上官鸿江才道:「这麽说来,曹二姐就是曹婆婆那个十年前失踪的侄nV罗?」方济世道:「看来确是如此,当初我就觉得那曹婆婆只是因为小雪姑娘的关系,就与魍魉门为难,过於牵强了点,听了她们的对话之後,才知道她是为了曹二姐才与魍魉门杠上的。」上官鸿江皱眉道:「本帮之中竟有曹婆婆的眼线,这点倒是挺麻烦,话说这曹婆婆究竟是何许人也?」方济世道:「就怪我孤陋寡闻,这曹婆婆究竟是何来历,我是半点头绪也没有。」上官鸿江道:「方叔叔千万别这麽说,连丁泥鳅和我叔公这般见多识广的人都不知道这曹婆婆的来历了,方叔叔不知道也算不上孤陋寡闻。」

        方济世道:「从偷听来的内容可知这曹婆婆及曹二姐出身自洛yAn曹氏,曹二姐本名叫曹馨,曹婆婆使的兵刃名为金蟒带,曹二姐的昔日恋人姓杨,这个杨姓男子娶了某个姓赵的nV子,这个赵姓nV子的父亲是某个帮派的帮主。」上官鸿江赞道:「方叔叔头脑真清楚,寥寥数语便将这一大段对话整理出这几项重要的情报。」方济世谦逊道:「上官公子过誉了,但只就这些事情,根本无法推知两人真正的来历,虽然眼下曹氏姑侄两人尚未对你们瞿yAn帮采取敌对的态度,但在相助这个杨氏汉子的立场上,日後必然会与你们瞿yAn帮起冲突,先不论曹馨的功夫,这曹婆婆的武功深不可测,b之丁瑞、韩刚,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放眼现在的瞿yAn帮,恐怕只有你父亲上官盛yAn才能对付得了她。」

        上官鸿江思索了一会儿道:「她们所说的杨氏汉子会不会就是灵州杨氏的人呢?」方济世若有所思道:「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太少,如此断言,有欠考虑。但若当真如此,却是上上大吉,只要她们口中所说的杨郎不是杨碇,双方仍有转圜的余地。」上官鸿江道:「虽然眼下两人不会对我们不利,但这样相处下去却是如坐针毡,我既然知道了此事,便不愿再与她们同住五日,不如找个藉口先行离去,不知方叔叔意下如何?」方济世点点头道:「我亦觉得这麽做b较好,青心荷蕊在这个季节不易寻觅,万节竹根也不是随便找就找得到的,我待会找找看附近是否有歛辛草一味,若三味药材都找不到,那就不得不到大城去配药了,那是不得不走,也不算找藉口了。」上官鸿江欣然道:「如此甚好,不如方叔叔就专心找歛辛草一味,余下两味药材乾脆别找了。」方济世摇摇头道:「以防万一,能找到的药材还是先找到得好,别让她们知道便行。」上官鸿江道:「说得也是。」

        谈话结束後,方济世放两个孩子在树下b试,自己在周边寻觅药材,果不其然只找到歛辛草一味,方济世毫不气馁,愈走愈远,却难以找到其他两味药材,眼看太yAn偏西,已过了午时,连忙回到树下与两个孩子会合,回小木屋去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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