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但那双眼睛里的翻涌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看到还坐在地上的萧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滚出去吗？”

        萧然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挑逗和媚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和委屈。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爸……我……”他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浓重的鼻音，“我让你生气了，对不对？对不起……我只是看您太累了，想让您舒服一点……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萧峰看着儿子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浇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心疼和自责。

        他是不是对儿子太凶了？他只是个孩子，或许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是自己……是自己的身体起了不该有的反应，想得太多，太龌龊了。

        想到这里，萧峰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走到萧然面前，抬手想帮他擦掉眼泪，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别哭了。”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我没有生你的气，是我……是我自己太累了。时间不早了，快回房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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